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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竞技|授权网站动态

    谁不说咱家乡好之三

    点击: 次  来源:未知 时间:2020-10-16

    难忘乡愁

    湖北省晋商雷竞技|授权网站会员   杨树峰

     

     

    一、乡恋

     

    如果可以

    我想和你在一起

    呆一整个四季

     

    我想再用心地看到你每个季节的模样

    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的漫不经心

     

    我想再次看到你

    春天小草是怎样偷偷钻出地面的

    悬浮在半空的那一抹浅绿是如何被慢慢涂到杨树梢上的

    梨花是怎样在一夜间染白山崖的……

     

    夏日黄昏的火烧云是怎样染红半边天又逐渐消散的

    那呱呱的蛙鸣声是怎样此起彼伏的

    星空下青石板上夜坐的人们在谈论些什么,又是怎样都突然间沉默又各自披着月光回家的

     

    头顶上那颗最亮的星

    那天路似的银河又怎样地跟着一起沉默的

    雨后的彩虹如何挂上天的

    细雨后的泥土清香是怎样弥漫在空气中的

    山洪又是怎样突然间咆哮而来的

    飘泊大雨噼噼啪啪落在地面是怎样冒出一个个的蘑菇泡泡

    水圈圈的……

     

    秋天红色的枣子挂满树是怎样的神气

    树叶是怎样慢慢变黄又怎样一片不剩的飘落在地的

    父亲掰下最大的一个玉米棒子用手量量笑容是怎样荡漾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的

    田野是怎样变成五彩缤纷的……

     

     

    冬天和煦暖阳懒懒散散

    凛冽寒风风风火火

    皑皑白雪清清秀秀

    薄雾笼罩 炊烟袅袅

    晚归的羊群 

    牧羊人的长鞭……

     

    我整天嚷嚷着要去远方 远方……

    那个远方

    就是来到你身边

    与你一起经历春夏秋冬

    而曾经我是那样

    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

    去远方 远方……

     

    如今我在当初向往的远方

    朝你回望

    而你又成了我向往的远方

     

     

    我已分不清哪里是远方

    哪里是故乡

    我的心里

    总还眷恋着你的春夏秋冬........

     

     

    二、庙会

    北方的某个乡镇

    正在进行每年一度的集会(庙会)

    对于那里的人来说

    算得上是一个盛大的节日

    它曾经也是我的节日

    小时候对于它的期待甚于一年中的任何节日

     

     

    沿街热闹的临时摊位

    摆着琳琅满目的各式小商品、小玩意儿

    母亲会给我两毛钱零花钱

    我算计着

    头天二分钱买一杯汽水

    第二天中午天热时和表妹二分钱再买个红色大冰棍

    至今那个穿梭于会场中带帽子卖冰棍的中年妇女的相貌,还在我的脑海中

    然后我还会在书摊上买本小人书

    或是什么也不买只是翻翻那些有趣的书

    表妹五分钱买了个漂亮发卡

    我五分钱买了个红色戒指

    她戴头上我戴手指上

    我们得意的像是公主

    只是表妹有花裙子

    我没有

     

     

    戏散了

    满世界的捡冰棍棍子

    抱满满一大把回去和表弟表妹玩挑棍游戏

    看谁的技艺高超

    姥爷会挑最大的西瓜抱回家

    午饭后看完戏吃过饭的大人们都睡了

    我们几个小孩子给大人脚心沾点儿凉水

    用扇子使劲扇

    据爱捣乱的表弟说

    这样可以让大人尿裤子

    可任凭怎么卖力地扇

    总也没见有人尿出来

     

    晚饭是在院子里做的

    姥姥忙着张罗饭菜

    姥爷坐院子里抽烟,边看着我们这些小孩子嘻戏边和舅舅小姨母亲拉家常

     

    晚饭过后夜戏就要开始了

    大人拉着小孩拿着垫子、瓜子、水在月色下朝着戏场子走去

    不用担心去晚了没有座位

    因为每家都提前占了位

    两边大石头,上面放个长木头就是座位

     

    夜戏是芦花

    姥爷看哭了

    母亲小姨也跟着掉眼泪

    看的是戏

    演的却是自己的人生

    千百年来就那几出戏

    经久不衰百看不厌,魅力就在此吧

    母亲爱听打金枝

    父亲爱看空城计

    我喜欢全是美女的五女拜寿

    甚至和小伙伴们过家家,也能排出一出戏来

     

    如今姥姥姥爷两个舅舅已过世多年

    小姨和母亲年迈体弱多病

    曾经热闹无比的小院

    荒凉破败萧条

    一起玩耍的表兄妹们也都散落四处

    很多年没见面了……

     

    这个重大节日除了看戏购物外

    更是一场重要的社交活动

    走亲的,访友的,说媒的,约会的,对上眼的,来了电的好不热闹

     

    这个重大的节日,不知道它始于哪年?

    又为何定在这几天?也不知道它会终于哪年?

    我希望它一直祖祖辈辈永流传

    但这恐怕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什么都在变

    年轻人都进了城

    他们不爱看戏

    他们爱去KTV

    老年人爱听戏

    但播放机里的戏

    随时可以开唱

    而且爱好戏曲的老年人这个群体

    正在慢慢消失

    去年坐头排看戏的那个大爷

    今年春开戏前刚刚离开

    观众越来越少

    戏会一直唱下去吗?

     

    此时,我站在长江边

    一阵风吹过,顺着风吹来的方向

    仿佛隐约听到了那慷慨激昂的熟悉的腔腔调调……

     

     

     

    三、亲人------我的爷爷

     

          我的爷爷是个木匠,细木匠,会做古式家具,会盖古式的木结构房子,并且能在木头上雕刻图案。我的父亲也是木匠,粗木匠,会做粗笨的家具,棺材,烧火用的木头风箱等,我父亲的师傅是我爷爷。我的哥哥继续子承父业,也是个木匠,还是个左撇子木匠,我见到过他职业生涯的成品就是他家的一扇木门。      

     

          说起爷爷,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也许都怪母亲。我出生那会儿,母亲在屋里生我,父亲和姥姥在一旁接生,爷爷蹲在屋檐下抽烟,听到我来到这世上第一声啼哭后,爷爷边把烟锅在鞋底上蹭灭边失望地说:“甚呀不能由人。”然后就叹一口气,出了门去。     

     

          我快一周岁时,秋天,母亲在房顶上收粮食,我在外间炕上被一根绳子牵着,这根绳子的半径就是我的活动范围,可以确保我不爬到炕边掉地上,但是仍有险情发生了,炕边整齐地码着高高一撂被褥,也不知怎么搞的,整齐的被褥就被我弄倒了,不幸的是,我把自己压在了里边,母亲说我死命地哭,哭声和平常不大一样,开始很大声,后来就逐渐地不哭了,开始我哭的时候,母亲喊在里间的爷爷,让他看看我怎么了,爷爷待搭不理,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没事儿,哪个孩子不哭,也许在他眼里女孩子家,还是个老二,就该自生自灭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母亲感觉不妙,顺着梯子下房来回到屋里,我已奄奄一息了。母亲责怪爷爷,爷爷依然没觉得有什么。     

     

          我记不清母亲是什么时候讲给我这些事的,这两件事,经过我幼年大脑的加工,由母亲简单的语言变成了我脑海中无法抹去的一幕幕的画面。      

     

          我虚岁三岁时,爷爷去世了。是没灾没病的生命的自然老去。走的时候,他跟母亲说,快看,那个娃娃爬到箱子上去了,那个娃娃就是我。然后他又说:“我的爹妈和六个哥哥从天上撒下来一根绳子,要我爬上去找他们,那咋上去呀?”没几分钟,他就走了。

          出殡那天,刮着罕见的刺骨的寒风,天能把人冻死。母亲说这天气正好应了爷爷的脾气。          

     

          尽管爷爷极度地重男轻女,但我从未觉得他是个坏人,顶多就是一个我不太喜欢的已经去世很多年的老头。     

     

          有关爷爷的点点滴滴,全是从父母亲零碎的家常话中获知的。     

     

          爷爷跑得很快,地里干活儿,看到野兔,把野兔追得都跑没气儿了;     

     

          爷爷爱喝酒,身边酒壶不离身,夜里起来尿尿,也要喝上一口。但他的酒风很好,从不喝多,从不胡闹。     

      

          爷爷去户家干零活儿,准时准点儿,从不迟到早退;主人家备好的饭菜,从不挑剔;也从不做偷工减料耍奸卖滑的事。这也是他以身作则,对父亲的教导。     

     

          爷爷是村里第一个看过无声电影的人,那时他19岁,跟着师傅给阎锡山家盖房子,阎锡山在院子里放电影给大家看。父亲常说,当时,阎锡山的父亲,很看重爷爷。爷爷年轻时,带上干粮,步行一个月,北上去过包头,我想他所走的路,应该就是走西口的路线。

          

          爷爷的几个哥哥在包头开烟馆,所以,年轻时爷爷也抽过大烟。母亲讲,爷爷抽大烟的几年,家境很不好,后来他就不抽了。以做零工,种庄稼为生,生活贫困。直至解放,进了太原一个国营建筑公司,成了国家的工人,生活才有好转,可惜没干几年,就到退休年龄了。退休后拿着退休工资,还打零工干活儿,生活才算宽裕。六十年代初闹饥荒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的邻居常去找爷爷奶奶借钱借米,爷爷奶奶从不拒绝,随着老两口年岁渐大,记事不清,借去的大多也都没还。     

     

          闹四清时,当了一辈子村干部的姥爷,差点儿被要了命,爷爷步行几里地,找到姥爷,告诉姥爷不要怕,他手头有钱,可以帮忙打点,只要人好好的,花多少钱都行。母亲直至现在,说起来此事,都禁不住夸爷爷是个好人。      

     

          

          爷爷生活非常节检,吃东西从不浪费。母亲刚过门,吃饭时,把土豆皮放一边没吃,爷爷夹起来就吃了,说这好好的,丢了可惜。但口气中却看不到一丝埋怨母亲的意思。爷爷对母亲非常好,完全是把母亲当做闺女的。      

         

          一个伯父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回老家,爷爷把被子拿出来铺炕上,让我的这位大妈坐。大妈很惊奇,受庞若惊。爷爷对本家的媳妇特别好,对自己家的女儿孙女却满不在乎。         

          

          爷爷对哥哥的好,就不多说了,说来会让我嫉妒的。      

          

          有关爷爷的事,我似乎也就知道这么多。

          

          虽然,这几年,见到父母亲,总要刻意问些祖上的事儿,但父母亲每次提到的,也就这么多。